字節一年,人間三年。
這是人們對字節跳動“有多卷”留下的印象。
過去十年,字節跳動以火箭般的速度完成擴張,改變了短視頻行業,成為了新晉位的“互聯網巨頭”。它創造了無數的造富神話,也傳出不少瘋狂壓榨的故事。
有人說在字節工作的體驗:回家只需要一張床就夠了。
“你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睡覺,洗個澡,入睡不會超過10分鐘。
你在家時間完全就是睡覺,家里放張床就夠用了,根本不需要別的設備。
一天開好幾次會,你也不知道開那么多會干嘛,感覺沒半點用。
還有員工的流動率,怎么給你形容呢。沒有人永遠年輕,但是字節的員工,永遠年輕。
有人說和字節的員工合租:你根本看不到人。
“租房的舍友在字節工作。舍友主臥,我次臥。
合租兩個月了,我沒見過舍友長什么樣。
為啥會這樣?因為作息完全錯開。”
一名“字節跳動”員工現身說法,他說在字節,按卷的程度可以分為四類人:
公司卷王居多,但也有不想卷的人,他就屬于后者。從他的昵稱“反卷達人”,可見他對內卷的深惡痛絕,他否認過度的工作,認為下班后的生活是他應有的權利,而卷王們顯然把職場環境破壞了。
大家都是默認字節是“卷”的,但如何看待這些卷王,有些人的意見顯然和這位員工不同。
有評論說他“太酸了”“想卷卷不過別人才會說這些話”。
有人說“來了字節,就是默認卷的游戲規則,不想遵守游戲規則,為什么不去別的不卷的地方。”
有人分析了內卷背后的原因。
有人選擇離開這樣的環境。
近日,我在與幾名大廠青年深入聊天后,感受到他們對內卷工作的厭惡,他們認為大廠不再是一個高性價比的選擇。即使他們的學校不錯,能力不錯,但在要求逐漸變態的大廠立足越來越難,或許這一次拼盡全力拿了高績效,但這并不意味著下一次還能名列前茅。而多維度的考核標準讓他們完成應有的工作成為了最基本的事情。
也有取得一定成就的大廠部門主管,在日益內耗中喪失了對工作的激情,加班不可怕,熬夜不可怕,可怕的是付出后的回報和前景確實不樂觀了。他們不得不轉向更新更有潛力的領域重新開疆拓土。
在當下的經濟發展階段,這樣的故事或許是發展中不得不經歷的一環,僅憑幾句口號式的反抗或者個人負面情緒,是無法改變大環境的。但除了高薪高壓的生活,我們還有許多路可以走。避免精神內耗的方法之一,就是懂得放棄。
如同加繆的《西西弗斯的神話》所說:沒有一種命運是對人的懲罰。
“活著,帶著世界賦予我們的裂痕去生活,去用殘損的手掌撫平彼此的創痕,固執地迎向幸福。因為沒有一種命運是對人的懲罰,而只要竭盡全力就應該是幸福的。擁抱當下的光明,不寄希望于空渺的烏托邦,振奮昂揚,因為生存本身就是對荒誕最有力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