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國商務部向臺積電發出通知,對運往中國的芯片實施出口限制,引發業界廣泛關注。據消息透露,臺積電已向中國大陸的AI GPU芯片客戶發送郵件,明確從11月11日起停止供應7nm及更先進制程的芯片產品,這一舉措或將對我國智能汽車產業帶來新挑戰。
隨著汽車智能化進程加速,芯片在汽車中的應用愈發廣泛。據中汽協數據顯示,一輛新能源汽車搭載的芯片數量可達500至800顆,而高智能化車型則可能超過1000顆。未來,若實現L5級自動駕駛,汽車搭載的芯片數量或將攀升至1200顆以上。然而,我國在高端車載芯片方面的國產化率卻不容樂觀。
清華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教授李兆麟指出,盡管近年來我國涌現了一批自主芯片企業,但真正具備從設計、制造到封測全鏈條自主可控能力的企業不到三成,且主要集中在低端MCU或存儲類芯片領域。高端芯片方面,我國對跨國公司的依賴度依然較高。數據顯示,智能駕駛域控芯片的國產化率僅為18.5%,智能座艙域控芯片更是低至9.5%。
面對這一現狀,我國汽車芯片產業正在積極探索追趕之路。中國汽車芯片產業創新戰略聯盟副秘書長鄒廣才表示,汽車芯片大致可分為控制芯片、計算芯片、傳感芯片等多個類別,而我國在電源模擬類芯片方面基礎較好,但價值占比不高。全球汽車芯片市場主要由少數發達國家企業占據,這些企業不僅市場份額高,還涉足多個類別的汽車芯片產品開發。
為了提升汽車芯片的國產化率,我國汽車頭部企業正在廣泛布局車載芯片產業。新勢力車企多采用自主研發的方式,如蔚來和小鵬已宣布其自主研發的芯片成功流片,理想汽車也計劃在香港建立芯片研發辦公室。傳統車企則多為聯合開發,上汽、東風、吉利、長城等車企紛紛投資芯片產業,布局的產品涵蓋了車身控制芯片、智能座艙芯片、自動駕駛芯片等多個領域。
然而,臺積電的“斷供”危機對我國芯片產業的影響不容忽視。李兆麟教授表示,這一危機主要體現在下游的芯片生產環節。例如,地平線、黑芝麻智能、芯擎科技、紫光展銳等企業的多款芯片均由臺積電代工生產。而臺積電在7nm及以下工藝的芯片全球市場份額超過90%,其先進制程工藝在晶體管密度、良率等參數上均領先同行。
面對這一挑戰,國產芯片制造商正在積極尋求減少對臺積電的依賴,轉向其他企業的代工服務。中芯國際已實現7nm芯片的小規模試產,其N+1代工藝在功耗及穩定性上與7nm工藝相似。華為也在智能駕駛芯片領域取得了顯著進展,其自研的昇騰610 AI芯片采用7nm制程,AI算力強大,適用于L2+級和L3—L4級自動駕駛場景。但需要注意的是,華為提供的智能駕駛解決方案通常包括一整套系統,而非單獨的芯片供應。
在政策層面,我國也在加快相關產業標準的制定。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的《國家汽車芯片標準體系建設指南》提出,到2025年將制定30項以上汽車芯片重點標準,到2030年制定70項以上相關標準,以覆蓋汽車芯片的典型應用場景及其試驗方法。同時,還將加快汽車芯片環境及可靠性、信息安全等關鍵標準的研制工作,推動制定一系列重要標準,以明確各類汽車芯片的技術要求和試驗方法。
鄒廣才副秘書長強調,國產芯片上車不僅是一個技術問題,更是一個產業問題,特別是生態的挑戰。從設計、制造、封測到標準、測試認證、電子控制器開發、整車認證等各個環節,都需要上下游企業共同協作,共擔風險,共享收益。只有這樣,才能推動我國汽車芯片產業的快速發展,提升國產化率,確保智能汽車產業的持續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