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三易生活
近年來一直不太受美國網民歡迎的 Meta 公司掌舵人扎克伯格,日前又一次成為了輿論攻擊的對象,而此次他走上風口浪尖,則純粹是因為被 " 打臉 " 了。近日,Meta 方面宣布將在旗下元宇宙平臺 Horizon Worlds 測試一系列的新工具,讓部分創作者可以在該平臺出售數字資產以獲利。
看起來,Meta 方面似乎是想要基于自家的這一平臺,建設一個面向元宇宙的應用商店。然而,Meta 此次在收費方面,卻選擇了對 web 端、移動端用戶從交易中抽取 25% 的傭金,對使用 OculusVR 頭顯的用戶則抽取高達 47.5% 的傭金,其中包括 30% 來自 Meta Quest Store 的硬件平臺費,以及 Horizon Worlds 收取的 17.5%。這一抽成比例一經公布瞬間就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大批 VR 應用開發者在網絡中大倒苦水,蘋果方面甚至也站出來臧否 Meta 了。
蘋果公司發言人 Fred Sainz 在給媒體的郵件中就很直白的指出,"Meta 多次表示蘋果在 App Store 的應用內購買中,向開發者收取 30% 的傭金過高,但現在 Meta 試圖向這些開發者收取比其他平臺高得多的費用,已然暴露了 Meta 的虛偽 "。
當然,Meta 的 VR/AR 技術主管 Andrew Bosworth 也對此進行了反駁。他表示,雖然 Meta Quest Store 與 App Store 的抽傭比例都是 30%,但在 Quest 設備上,Meta 用大量的讓利補貼來讓更多人可以使用這些硬件,而蘋果卻從硬件中賺取了大量利潤,還在從軟件方面獲益。
其實,蘋果方面的這番話正是 Meta 如今在海外市場廣受批評的緣由。當初,Meta 站在道德制高點諷刺蘋果確實是大義凜然,但現在卻是 " 真香 ",又怎能不讓外界看笑話呢?所以只能怪當初 Meta 的人設立的太好。
事實上,這并非是 Meta 第一次被 " 打臉 ",畢竟其一邊試圖打壓 Tiktok,一邊還推出了山寨產品 Reels,一邊盡可能降低旗下產品的互操作性,一邊又試圖用 Libra 項目來打造 " 開放互聯網 "。因此也難怪有觀點認為," 虛偽 " 可謂一直是 Meta 身上的標簽。
在 2020 年秋季,以 Spotify、Epic Games 為首的一批公司組成了一個 " 應用公平聯盟 ",掀起了反 App Store" 蘋果稅 " 的浪潮,也將 App Store 的壟斷推上了風口浪尖。彼時,一直被蘋果 CEO 庫克在隱私問題上連篇累牘批評的扎克伯格,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在一次面向 5 萬名員工的內部直播中,他就曾表示," 蘋果公司‘阻止創新,阻止競爭’,使用 App Store 來收取‘壟斷租金’。"
緊接著,在 2020 年末蘋果方面宣布進行讓步,并推出了減免年收入 100 萬美元以下中小企業 15% 傭金費率的計劃時,Meta 方面再度開啟嘲諷模式,并表示 " 對受困于疫情引發衰退的小企業而言,App Store 政策是有害的 "。盡管說扎克伯格與庫克之間的恩怨糾葛從第一次見面埋下伏筆,到 " 劍橋分析門 " 時全面爆發,但在 2020 年,Meta 攻擊蘋果 App Store 卻不完全是雙方 CEO 的 " 個人恩怨 "。
彼時,正是歐美反壟斷機構開始聚焦科技巨頭壟斷的時間點,蘋果與 Meta 一樣都是反壟斷的對象,Meta 在當時選擇撕咬 App Store 的 " 蘋果稅 ",是為 " 囚徒困境 " 之下讓自己脫身而做出的選擇。更為重要的是,Meta 與蘋果不同的商業模式,也決定了兩者在 " 隱私 " 問題上持有截然相反的態度,蘋果是隱私保護的旗手,而依賴用戶數據來賣廣告的 Meta,則希望模糊用戶隱私的邊界。
此前在 2020 年時,由于疫情的爆發讓許多互聯網廠商都吃到了一輪紅利,當時還被稱為 Facebook 的 Meta 就在 2020 財年交出了營收同比增長 22%、凈利潤同比暴漲 58%、DAU 比上年同期增長 11%、MAU 比上年同期增長 12% 的出色成績單。但在發布了改名為 Meta 的第一份財報后,不如人意的財報數據與前瞻,也讓其迎來了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單月股票價格下跌打擊,市值直接蒸發 43%,更是跌出了全球市值十大上市公司的行列。
為什么 Meta 是這一輪元宇宙浪潮中最富有熱情的巨頭,其實原因無它,因為 Meta 的業務線其實非常單一,主要變現方式是挖掘流量價值以實現廣告變現,儼然是一家披著 " 互聯網 " 皮的廣告公司。誠然,廣告是互聯網行業最為經典的變現模式,要不然也支撐不了 Meta 在不到二十年間里,成為市值數千億的巨頭。但隨著疫情對市場負面影響的加深,全球互聯網廣告業務的增長空間幾乎所剩無幾,再加上蘋果與谷歌等平臺的隱私政策變化帶來的影響,讓數字廣告越來越不好做了。
而沒有 "All in 元宇宙 " 的 Meta,則完全可以看作是一個加強版的微博,同時也是創新力和給用戶創造價值能力最弱的巨頭。并且更為致命的是,在 TikTok 席卷全球的情況下,Meta 的社交網絡體系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海外年輕用戶開始逐漸拋棄 Facebook、Instagram,轉投 TikTok 了。所以歸根結底,Meta 還是這些巨頭中業務最單一、抗風險能力最差的那一家。
相比之下,蘋果的軟硬件一體模式除了壟斷和對產品力有較高的要求外、幾乎再無瑕疵,又怎能不讓 Meta 艷羨呢?Meta 宣布要轉型元宇宙是在去年夏季,而給扎克伯格勇氣的,則是在 2020 年秋季發布的 Quest 2 取得了 VR 硬件領域史無前例的成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Quest 2 之于 Meta 幾乎就像 iPhone 4 之于蘋果一樣。
作為過去十余年間,在蘋果軟硬件一體化生態里被 " 收租 " 的一方,Meta 當然知道 App Store 到底獲得了多少利潤。就像蘋果用 iPhone 與 App Store 吃到了移動互聯網賽道的一大塊紅利一樣,Meta 自然也希望在元宇宙時代,復刻蘋果的這種軟硬件一體化戰略。
當初在還是一家廣告公司的時候,Meta 自然可以口無遮攔,但現在得益于 Quest 2 的成功,使得其有可能在元宇宙時代復刻蘋果的故事,自然就會選擇商業利益最大化的那個選項。
而此次,Meta 顯然也是親身示范了,什么叫做 " 因為我真的有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