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誠、黃渤、姚晨、范偉、梅婷、賈冰、許君聰、于洋、榮梓杉……老戲骨、實力派、小鮮肉、喜劇明星,光看這個陣容,電影就非常值得期待。
不過,《外太空的莫扎特》卻在票房和口碑上都出現了疲軟的現象,而且一度批評聲音還挺大,尤其是對導演陳思誠。
本著不浪費演員陣容的想法,筆者這個中年人獨自走進了影院,回頭看了一下,其他觀影人群大部分都是家長帶著孩子。
看完兩個多小時的《外太空的莫扎特》,有了以下三點感悟。
一、批評有理
網絡上對《外太空的莫扎特》的諸多批評有一部分是無理的,也有一部分是有理的。
這部電影確實存在一些明顯問題:
節奏有些冗長,敘事有些啰嗦
故事結構有些雜亂,感覺說了很多但都沒說夠也沒說透
一些演員尤其是小演員的演技流于表面和浮夸,表演痕跡太重
因此,筆者認為,《外太空的莫扎特》從電影角度講遭到一些批評當然是有理有據的。
二、亮點不少
要說《外太空的莫扎特》最大的亮點,無疑是那個按照陳思誠長相和表情創作出來的外星人“莫扎特”了。
這個毛茸茸的熊貓創意應該是借鑒了“長江七號”,但同時我們得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外星人“莫扎特”首先解決了邏輯問題,這個外星人并不是毛絨玩具,他是將其生命附著在了這個熊貓玩偶上。
然后這個熊貓玩偶的外形還非常討喜,看著很可愛,非常想上去“rua”一把。
更重要的是,外星人“莫扎特”在人格上還非常立體,他可愛的外表下不僅有一個外星特工的專業精神,其內心還有一個逗比的靈魂,尤其是其邪惡又賤萌的表情更是讓人忍俊不禁。
如果說《外太空的莫扎特》哪一點做得最好,相信多數觀眾都會投票給這個賤萌賤萌的外星人“陳思誠”,不,是外星人“莫扎特”。
《外太空的莫扎特》還有一些小細節的設計非常有想法。
為什么外星人“莫扎特”是一只黑白色的熊貓?除了便于打造電影周邊IP外,其實這也是在對應鋼琴的黑白兩色。
父親任大望給兒子的窗戶貼上了鋼琴家郎朗的海報,任大望打開窗戶監督任小天練琴,他的頭和海報上郎朗的身體完美對接在了一起,象征著在兒子心目中,父親和鋼琴的一體關系。
任小天在學校里正好學到了朱自清的《背影》,我們知道課文中間有父親給兒子買桔子的細節。而外星人“莫扎特”將兩個桔子制作成了外星種子,在這里,桔子代表的父愛和兒子向往的宇宙又被聯系在了一起。
可以說,整部電影里確實有不少很貼心的小細節需要觀眾去發現和感悟。
該片有一個驚喜橋段,郎朗現身電影,本色出演自己并擔任“樂海杯”(星海杯)鋼琴大賽的評委,他在片中有一句高情商的臺詞很到位:當我不想練琴的時候,我一晚上能尿五十次(去五十次廁所)。
《外太空的莫扎特》有一段比較搞笑的劇情,外星人“莫扎特”多次試圖暗殺任大望,但每次均因為一些意外情況失敗,這幾個橋段大概是該片最搞笑的笑點,而且看起來并不是非常暗黑,因為其風格其實和《貓和老鼠》差不太多,同樣適合孩子觀看。
《外太空的莫扎特》還有一個懸疑點,那就是外星人“莫扎特”的秘密使命到底是什么?他帶著拯救故鄉星球的任務監測未來科學家任小天的成長,然后在任小天的人生軌跡發生偏轉時過來拯救他,同時也是拯救故鄉星球和地球的未來。
看著外星人“莫扎特”的秘密使命是不是有些眼熟,這不是變種的《終結者》嗎?
總之,《外太空的莫扎特》這部電影的亮點還是不少的,只是需要你帶著一個平和的心態去觀影去體驗。
三、真實內核
陳思誠說,《外太空的莫扎特》是一部奇幻片,這話沒錯,該片里有不少在現實中看起來不可能發生的劇情,有些人理解為胡編亂造,有些人理解為一個少年的奇幻夢想,就看你觀影的角度了。
不管是奇幻片還是科幻片,電影總是要有一個能夠拉近觀眾距離的內核,《外太空的莫扎特》的內核就是父子關系,準確的說,是中年男人和青春期兒子的父子關系。
就是這個內核,讓筆者這個中年人在觀影時被感動哭了。
片中任大望是一個遭遇中年事業瓶頸的男人,本來他是搞搖滾的,婚后有了孩子為了兒子放棄了自己的夢想,轉而培養兒子任小天的鋼琴,希望他能夠在藝術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更精彩,為此不僅轉行還離了婚。
但是,任小天喜歡的是天文,他討厭鋼琴,繼而將這種情緒轉嫁到父親身上,父子倆的關系始終有些緊張和擰巴。
一方面,任大望的教育方式相對比較寬容,對兒子基本都是哄著,很少有大吵大嚷的激烈行為,對任小天的生活照顧得也是無微不至。
另一方面,任大望對兒子的期望和監督始終沒有放松,他用一個無比包容的態度將兒子的未來始終規劃在自己希望的方向上。
從任大望和任小天的日常中,筆者發現了很多和自己的生活很相似甚至一模一樣的地方。
任大望希望兒子長高,每天都要給他牛奶喝,結果剛上初二的兒子已經比父親高了(慚愧,筆者兒子上六年級就比父親高了)
經常性在家里給兒子發號施令:練琴,過五分鐘我要聽到琴聲。(這話簡直一模一樣,就像編劇在我們家裝了監控一樣)
當兒子不滿父親對自己的干預時也會爆發,但用詞很標準:“我抗議”,巧了,又是一模一樣的臺詞。
當兒子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舉動時(比如發現熊貓會動),父親并不是馬上否決,而是先認可兒子,然后裝模作樣配合他,完事依然還是老一套:“練琴”(或寫作業)
總之,除了沒有離異的妻子和老年癡呆的父親,任大望和任小天的父子日常幾乎就是筆者和兒子生活的翻版,相信也是不少父親和兒子日常交流的翻版。
當然,筆者也有過像任大望那樣食言的經歷,任大望允諾任小天闖進樂海杯鋼琴大賽決賽就不再逼他練琴,但他食言了,進了決賽要參加決賽,拿了冠軍要繼續去更高的音樂學府深造,而且他百分之百確定這是理所當然的,這是為孩子好。
類似的食言,筆者也對兒子干過,自己干的時候沒有感覺,當別人演出來的時候,內心還是有一些惶恐的。
當任小天和他兩個好朋友薛喜昊、丁潔靈一起坐上外星人“莫扎特”為他們準備的積木飛船時,《月亮河》的歌聲響起,積木飛船載著歡呼雀躍的孩子穿越都市的高樓大廈飛向城外的八達嶺。
那一刻,筆者眼淚流了下來,這短短的畫面讓筆者感受到一件事,孩子們想要的快樂其實很簡單,告別繁重的課業,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去一個他們都想去的地方,他們就能笑得很開心。
作為父母,有時候給孩子的東西太多了,我們應該做一做減法,而不是加法。
《外太空的莫扎特》外表也許有些奇幻和雜亂,但其內核是真實的,也是真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