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8歲的柳巖被查出胸部長了纖維瘤,就在幾年前,母親因為癌癥手術后一系列的并發(fā)癥,切除了腎臟。
家里能借錢的親戚已經(jīng)借遍了,作為家里的頂梁柱,柳巖咬咬牙,終于做出一個“不要臉”的決定。
柳巖出生在湖南,父母為了生計南下打工,把她放在外婆家。
直到生活穩(wěn)定了,才把她和哥哥接到了廣州一起生活。
就在日子一天天好起來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打破了這個家庭的幸福。
父親是一名貨車司機,在上班途中經(jīng)歷了一次嚴重的交通事故。
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是也從此喪失了勞動力。
在此之前,柳巖的成績一直不錯,愛唱歌、愛跳舞的她還是學校里的文藝積極分子,一直向往著大學生活。
在父親出事后,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選擇了 學費少還包分配工作的衛(wèi)校。
明明有上大學的實力,卻不得不向生活低頭。
不過樂觀的她,并沒有因此沮喪:當護士也不錯啊!工作穩(wěn)定,好找婆家,如果能嫁給醫(yī)生那更好!
工作后,柳巖抱著玩票的心態(tài),參加了一個““美在花城”的比賽。
意外地,比賽結束被簽約為廣州某個地方臺的節(jié)目主持人。
對這份工作,柳巖滿心歡喜,是自己喜歡的行業(yè)又穩(wěn)定。
她期盼著:事業(yè)有成,結婚生子,不求大富大貴,安穩(wěn)度過一生就好。
但是,命運似乎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一家人。
2002年的某天,柳巖母親在一次常規(guī)檢查中確診了直腸癌,僅第一次手術就花了3萬塊。
為了給家里省錢,母親總是找理由不去做化療。
柳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為了籌錢給母親做后續(xù)的治療,柳巖去參加光線傳媒的一檔主持人選秀,因為冠軍可以拿到1萬塊獎金。
雖然平平無奇的主持功力和身高的短板止步于第七名,輸給了身高樣貌,學歷都絕佳的謝楠,
但是她還是被光線傳媒簽下了。
初來乍到北京, 青澀的柳巖因為主持功底薄弱,天天被罵,
甚至有制片人當面說,你就算跪下來舔我的腳趾,我也不會讓你主持。
無權無勢的柳巖只能靠拼命的換工作機會。
手機24小時開機,租離公司最近的房子,這樣無論公司多晚找她,她都能快速到崗位。
那時候的他只有一個信條:只要干不S,那到往S里干。
她以為自己終于見到曙光,結果采訪凱事件給了她當頭一棒。
電影《無極》發(fā)布會上,柳巖作為主持人采訪陳凱歌。
根據(jù)臺本開口第一句話就觸了大導演的霉頭 柳巖問:“如果電影票房不好怎么辦?”
憤怒的陳凱歌當場就甩掉麥克風,休息后還追到后臺去找柳巖, 說能問出這樣問題的主持人,一定是別有用心,
把柳巖嚇得花容失色,一直擔心公司把自己開除。
長期的心理壓力,時間一長柳巖的胸上就長了纖維瘤。
病理報告還沒出來前,柳巖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整個球體都要被切除。
恰好這時候,《男人裝》雜志找上門來,柳巖陷入沉思:
眼看自己北漂了好幾年,事業(yè)依舊沒有突破,做著一個異常努力卻可有可無的花瓶。
家里還有兩位身體不太好的老人。
如果母親病情再復發(fā)一次,拿什么保證后續(xù)的治療?只有錢可以!
她當初入行的時也曾拒絕過公司要求走性-感路線的提議,
拿到的主持服裝肩帶不能窄過三指,領口太大的話,她會自己縫上。
而這一刻說她想走紅也好,為了給身體留個紀念也好,總之拍完男人裝之后 ,
一時間,擁有天使般面孔,魔鬼般身材的柳巖,成了萬千宅男眼中的女神。
其他資源也紛紛找上柳巖,但是這些資源看重的都是 柳巖的好身材,有足夠的噱頭。
出演《畫壁》臺詞不多,漏得不少,《四大名捕2》以薄紗裹體,對于這些她沒有選擇。
入行初期,她還覺得,這是我要向上發(fā)展需要付出的代價,
所以配合主辦方,配合劇組,配合經(jīng)紀公司,無節(jié)制去放大性-感這個標簽。
直到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誰都可以輕易地欺負自己,調(diào)侃自己,那時的她為了工作,選擇了默許。
一邊遭受著惡意的揣測和白眼,一邊還要在舞臺上強顏歡笑。
她覺得只有爭到第一個機會才會有第二個,她家里有兩位癌癥病人。
她明白女藝人的花期太短暫了,她必須抓住掙錢的機會。
可當時的她還沒有想明白,其實命運的饋贈,都隱藏著價格。
大火的同時反噬也出現(xiàn)了,掛在微博上的商務電話,無論幾點都能收到無數(shù)的騷擾電話和不堪的信息。
不僅網(wǎng)友不尊重她,就連圈內(nèi)人也正大光明地“欺負她”。
李晨在跑男上 形容柳巖是“最那個的人”。
吳宗憲在一次活動上和柳巖搭檔主持,當面調(diào)侃她為牛奶。
命運帶你走上一條你從未設想過的路。 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你是否愿意。
雖然逐漸發(fā)現(xiàn)固化標簽給自己帶來的惡果,但是市場從來不給你選擇的機會。
2015年柳巖出演好友大鵬的《煎餅俠》,同年收到電影《擺渡人》的邀約。
本以為王家衛(wèi)監(jiān)制的電影應該可以讓自己有更多可以發(fā)揮演技的地方,
結果她自己選擇的普通日常著裝被拒絕,劇組為她提供了一條金色的緊身裙。
她終于明白:
性-感是她的翅膀也是她的枷鎖,從此以后 她再也不輕易體現(xiàn)性-感。
因為之前的成名路線,讓很多人以為她是一個舉止輕浮的人,讓柳巖覺得十分委屈。
更是在采訪中哽咽地表示自己不想再成為任何人調(diào)-戲的柳巖,之后她真的說到做到了。
柳巖在《少帥》里面飾演張學良的表嫂,這個角色甚至連名字都不曾有。
但憑借這個“沒有名字”的角色,讓柳巖入圍了那一年的白玉蘭獎最佳女配角獎。
如果不是后來的“伴娘事件”柳巖的或許應該發(fā)展得更好。
2016柳巖參加包貝爾婚禮,卻被一群伴郎整蠱,要推她入水中,幸好賈玲挺身而出,才免遭一難。
事后,柳巖率先道歉,卻被懷疑是自導自演,就連王思聰都來踩她一腳,說她因為這件事得罪了半個娛樂圈。
逼得柳巖不得不在節(jié)目上發(fā)毒誓,說如果自己借著別人的婚禮炒作就不得好S。
但是沒人愿意聽她的解釋,無戲可拍的她只能回歸家庭為父母重新補辦了婚禮。
2個月后父親進入彌留之際,孝順的柳巖,動用了自己的人際關系請來父親喜歡的王寶強、王剛等演員,讓父親走得不留遺憾。
她自己也發(fā)微博:幸好有足夠的經(jīng)濟能力,讓父親最后的日子走得體面。
父親走后,柳巖的事業(yè)越發(fā)的落寞, 再在熱搜上看到她已經(jīng)是她在直播帶貨,高喊666的聲音。
萬幸的是此時站在他身邊的還有唯一的好友大鵬。
在大鵬的力薦下柳巖出演了《受益人》,電影一上映,柳巖飾演的女主角岳淼淼受到了不少的好評。
她用實力和演技打破外界對她的偏見,原來柳巖也是有演技的。
40歲的柳巖,拿到了人生第一座影后獎杯, 大家只看到她笑容滿面,卻沒看到她這條路走得多艱辛。
今年,在熱播劇《夢華錄》中柳巖飾演的的三娘愛憎分明,演技自然流暢,臺詞清晰有情。
三娘的苦楚與倔強總會悄悄與柳巖重合。
將欺負她的男人踹進河中的時候似乎她眼圈一紅,稍稍躲閃, 似乎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白。
在《遲到的戀人里》柳巖大談自己的戀愛觀:
黑暗的日子,總會有迎來光明的一刻,她的這一路有過辱罵,有過流言,有過壓力,但她卻從來沒在怕,
即使?jié)M身風霜依舊勇往前行。
愿所有用力生活的人, 都能生活順遂。
愿所有堅強不息的人,都能勇敢前行。
愿所有抗拒命運的人,都能心有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