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要出1000元買斷你的一切,包括自由與未來。
你肯定以為我瘋了。
但在如今的現代社會里,仍舊存在著這樣一個黑暗的地方——
性奴集中營。
那里囚禁著成千上萬的女性,她們被明碼標價,正經歷著毆打、性侵、殺害……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暴行。
而我們,卻對此知之甚少。
12歲的“商品”
這片性奴集中營,外觀具備相當的迷惑性。
誰也無法想到,在這樣一片祥和氛圍的生活社區里,竟然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黑暗。
這里囚禁的近萬名女性,都是被挨家挨戶掠奪來的。
從牙牙學語的幼童,到步履蹣跚的老嫗,無一幸免。
每當夜幕降臨,她們會被持槍的男子一字排開,胸前掛上待出售的價格。
衣著光鮮的買家們一擁而入,對著“商品”們挑挑揀揀。
看長相身材、看頭發皮膚,肆意摸過她們身上的任何部位。甚至還掰開她們的嘴,像檢查牲畜一般檢查她們的牙齒。
年齡是劃分“商品”價格的絕對標準。接近10歲的女童價格最高,能賣出20萬伊拉克第納爾(約1060元人民幣)。
至于那些不符合年齡的女性,有時一包煙,就能買斷她們的未來。
在集中營的日子苦不堪言,可是她們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地獄還不是當下。
許多女性為了不被帶走,想盡辦法讓自己變丑,甚至不惜毀掉容貌。
她們也嘗試過逃跑,但除了極少數的幸運兒,大部分被抓回來的人,都要經歷一番毒打,然后被重新丟回狹窄的監牢中。
一旦被售出,她們將要面對的是無盡的折磨。
她們被迫變成了發泄獸欲的工具。在被榨干最后一絲價值后,等待她們的將是幾發子彈,隨即被棄尸荒野。
在肉體的蹂躪之外,她們的尊嚴也會被無情踐踏。
她們被安排以“妻子”的名義與買家結婚,強迫背棄自己的家鄉,背棄自己的民族,改變信仰,成為“名義正義”的犧牲品。
性奴集中營背后的黑手,是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ISIS”。
他們戒備森嚴,全副武裝,管控著這片區域。
外界難以進入,信息無法流通,許多人壓根不知道有這樣一群女性的尊嚴和生命正在被踐踏,更不要說將她們解救于水火了。
直到一個紀錄片攝制組的出現。
他們精心偽裝,親自踏入這片禁地。
在解救的過程中,他們數次面臨生命危險。
可無論是耳邊呼嘯而過的子彈,身后窮追不舍的敵人,都沒有阻擋拍攝組的決心。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盡可能解救這些女性。
解救后的人生,無法復原
期間,攝制組通過鏡頭,記錄下集中營里的無數苦痛,凝結成一部紀錄片——《女孩們》,將罪行和黑暗公之于眾。
經過長達數月數年的努力,拍攝組一共解救出了206位女子。其中有四分之一的女性,已經生育了性侵者的后代。
那些沒有逃出來的女性們呢?
她們該怎么辦?
我不敢想。
但即使重獲自由,許多女性仍然無家可歸。
她們的家人被屠殺,房屋被燒毀,整日以淚洗面。
其中最小的一位女孩,被帶走的時候才1歲。
她在極端思想的環境下長大,不會說自己民族的語言,也失去了表達情緒的能力。
庇護所的老嫗為她梳頭,給她看動畫,她也只是目光呆滯被動接受。
然而,她們并沒有選擇一直躲在他人的庇佑里。
一段時間的休整后,她們中一部分人成為了“滲透者”。
冒著生命危險重返各處性奴集中營,打入敵人內部收集情報,為更多同伴被解救盡著自己的那份綿薄之力。曾經象征著恥辱的黑紗,此時卻成了她們最好的偽裝。
不僅如此,她們甚至組成了一支專業打擊恐怖分子的娘子軍。經過充滿勇氣的浴血奮戰,她們槍殺了超過一百名的敵人。
納迪婭·穆拉德,也曾是一名性奴。
她在志愿者的幫助下,跨越邊境來到歐洲,開始了新的生活。
在一切都將步入正軌的時候,她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她來到聯合國少數族論壇,向世人袒露了自己的黑暗經歷,呼吁解決販賣人口問題,并希望將殘害族人與同胞們的兇手繩之以法。
《女孩們》遭遇的一切,都是和平年代的我們所無法想象的。
拍攝手法雖然粗糙,甚至有一半的鏡頭,都是由未經允許的偷拍組成的。但紀錄片中的每一幕,都令人不寒而栗。
這還只是無數罪行中的冰山一角。
而讓這些女性遭受非人折磨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在查完更多資料后,答案呼之欲出。
女性是他們眼中的任何角色,除了“人”
宗教對立和種族滅絕,是這些女性們悲慘遭遇的直接原因。
性奴集中營中,有相當一部分數量的女性,來自“雅茲迪”。
雅茲迪是伊拉克的宗教少數派之一,與世隔絕且生活貧困。雅茲迪教派據說是在6000多年前創立,比伊斯蘭教和基督教還古老。
在ISIS圣戰分子的眼中,與拜火教派有關鍵的雅茲迪教,是“魔鬼崇拜者”。
秉承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觀念,他們認為所有信仰雅茲迪教的女性都應該成為奴隸。
這種非黑即白的強盜邏輯,也是進行種族滅絕的思想基石。
因為雅茲迪宗教堅持,本族女性與非該教信徒建立關系后,就必須皈依伴侶的宗教。
ISIS盯準了這個漏洞,以掠奪和侵占女性為方式,在滿足了自身欲望的同時,更是在對雅茲迪教開展著實質性的種族滅絕。
在這些迫害女性的罪行之下,其實有一個共同的邏輯。
即擁有力量的當權者,對于女性的一種弱肉強食的傲慢。
如果你是具備反抗力量的男性,他們會顧及自己生命的安危,會擔心被報復引火上身,從而留有幾分尊重與忌憚。
但如果你是手無寸鐵的女性,那就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了。你不過是任意欺辱的奴隸、行走的生殖器官、可以售賣的財產,鼓勵和團結士氣的獎勵。
女性是他們眼中的任何角色,除了“人”。
她們離我們并不遙遠
戰爭剝奪了這些女性的自由,以及生而為人的權利。
但除去明面上遭受的迫害,還有一些容易被忽略的隱性傷害。
英國伯明翰大學伊斯蘭研究講師 Katherine E Brown 博士曾說過:“使用‘性奴隸’這個詞匯,對這些女性承受的創傷有些輕描淡寫,而且將她們的經歷過度情欲化。”
她們中的一部分,喪失了對外界及自我價值的評價標準。
女權活動人士貝格姆在接受英國《每日鏡報》時表示:“由于擔心未來受到丈夫與家族的排擠,許多遭受凌辱的女性迫切希望能夠接受處女膜修復手術?!?/p>
她們覺得自己不再完整,從而寄希望于通過一個手術,來找回曾經被剝奪的尊嚴。
還有一些受害者,因為她們的大腦不愿意面對巨大的心靈創傷,為了自我保護,自欺欺人編造出了名為“愛情”的謊言,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根據聯合國婦女基金會的報告顯示:
在塞拉利昂,有94%接受調查的女性,曾遭受過性攻擊,包括強奸、酷刑和性奴役;
在盧旺達發生的種族清洗災難中,多達50萬的婦女被強奸;
在和我們同在亞洲的柬埔寨,每年約有5萬名婦女被賣出國界;
回頭看看國內。
比如11年前,震驚全國的“洛陽地窖性奴案”
一男子將6位女性囚禁在自家地下室長達數年,不但對她們實施了多次奸淫,還逼迫她們裸聊為自己賺錢。
雖然主犯被判死刑,但這6位女性所受的創傷,是無法彌補的。
還有臭名昭著的小紅樓事件。
外表普通的小紅樓里,充斥著金錢、暴力、淫亂、脅迫與罪惡。
如果它沒有被揭露,誰又敢相信,在如今的文明社會里,還有這樣一座用女性血淚建筑成的人間地獄呢?
她們并不是遙遠的他者。
她們的遭遇也并不是偶然事件。
在世界范圍內,有無數女性曾經,或正在遭受著不同程度的壓迫。
站在和平與光明之下的我們,是幸運的。
但這種幸運,應當轉變為發聲的勇氣和關注的力量。
也許讀到她們的遭遇,讓你感到不適與無力,但讓黑暗之中的她們被看見,才是希望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