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季跟侯寶林的恩怨要追溯到上世紀50年代。馬季進入廣播說唱團,憑借無與倫比的天賦和出色的硬件條件得到了前輩們的垂青。當時的馬季不客氣地說,千頃地一棵苗,4位輔導老師爭著搶著要這個徒弟。
馬季后來不負前輩所望,開辟了電視相聲時代,帶領相聲走上了建國后的第二個高峰。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評價馬季,都不能否定他對相聲所做出的貢獻,以及其璀璨奪目的藝術成就。
自古恩好說,怨難講。馬季跟侯寶林是有“怨”的,這個“怨”到現在成了一筆糊涂賬。馬季在其回憶錄《一生守護》中談到這段,堅持自己沒打過侯寶林。
社會上傳言我打了侯先生一個耳光。有人說,曾就此問過侯先生,侯先生模棱兩可地回答。在一些公開的場合出于對侯先生的尊重,我也沒有解釋過。但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讀者,我從來沒有打過侯先生,而且,我一直認為侯先生是我的老師。
師徒倆擰巴了。侯寶林模棱兩可,似乎有意往“馬季打過侯寶林”的方向上領;馬季出于對侯先生的尊重,生前一直沒有澄清。
《一生守護》直至馬季去世才出版。在書中馬季這樣描述那段經歷。“大聰明”批評侯寶林:
侯寶林!你是不是寫過《寸步難行》!是不是寫過這樣那樣的詞?
侯寶林:我沒有,那是馬季寫的(馬季創作的作品讓侯寶林把關,發表時署侯寶林名字)。
《畫像》是不是你寫的?
侯寶林:那也是馬季寫的。
諸如此類。當時馬季跪在第一排,每次批評侯寶林倒霉的總是馬季。這是馬季對那段經歷的回憶,他沒打侯寶林,反而給師父遮風擋雨過。
馬季的兒子馬東也澄清過,郭德綱稱侯耀文跟他有過一段密談,親口告訴他馬季沒打侯寶林。
持反對意見的也有,一個馬岐,一個汪洋。這倆人傾向于馬季打了侯寶林,而且關系一直不好。4月24日汪洋直播中再次談到兩位前輩,說兩個人直到侯寶林快要去世才真正和解。
汪洋稱1993年侯寶林先生預感時日不多,叫馬季來醫院見面。馬季讓劉偉開車帶著他還有河北的一個老板,三個人來到了侯寶林先生的病房。
之后劉偉開車把河北的老板送走,侯寶林讓汪洋門口把門,不讓別人進來,兩人密談了40多分鐘。兩人都說了什么沒人知道,汪洋在門口什么都聽不到,中間有護士進去換藥,談話會立即中止。
40多分鐘后密談結束,走出病房的馬季“哭得跟淚人一樣”。馬季先生當時的感情應該是非常復雜的,既有悔恨又有高興。臨走的時候留下了6000多塊錢。
那時候侯寶林經濟狀況緊張,為了看病錢都花光了。汪洋透露侯寶林去世后卡上只剩3000多塊錢,可見當時應該已經負債了。
侯寶林工資很高,50年代工資500多塊錢,差不多等于劉寶瑞馬三立加起來。但侯先生不存錢,發的那點工資不是招呼圈內朋友就是救濟困難戶,用汪洋的話說侯先生家里暖壺的水隨時能沏茶。
侯馬二人的師徒羈絆坎坷抓馬,每每想來都令人感慨萬千。如今兩位先生都已作古,其藝術成就也得到了公正的評價。哪怕對相聲有一知半解的了解,也要承認兩人都是名副其實的相聲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