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訊: 記者 楊生貴 姜立河 報道
前些年,我們常管一種人叫“黑人”,并不是他們有非洲裔那樣的黑皮膚,而是他們由于種種原因,沒有戶口,不能辦理身份證,出門無車坐,打工、住店沒人要,只能“黑”下來。前不久,我市公安機關在精準助力脫貧行動中,集中對無戶口人員進行全覆蓋式的清查和戶口登記補錄,給這些“黑人”群體解決了困擾他們的身份問題。
無戶口人員成分復雜,其中有相當數量的流浪和癡呆傻人員,他是弱勢中的弱勢,連社保和醫保都不能享受,更值得人同情。周士莊鎮牛家堡村的楊果妮就是這樣一個流浪了29年的可憐人。當女警黃濤在周士莊派出所見到楊果妮時,心里特別難受,老人大約六十多歲,一口陜西話,據送來的村干部介紹,楊果妮是十五年前由村民張老漢收留的流浪人員,因為語言不通、智力受損,她連乞討的技術也沒學會,餓了就拾東西吃。
由于某種感染,手指頭都壞掉了。被好心的張老漢收留后,結束了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但好景不長,張老漢去年過世后,楊果妮生活無法自理,盡管村干部和鄰居也盡量照顧,但她又開始拾別人丟掉的食物吃,由于長期不換衣服不洗澡,身上也散發出難聞的味道。當楊果妮被村干部帶到派出所核查身份補錄戶口時,對這樣一個無法交流,神智不清的老人,戶籍員黃濤沒有皺一下眉頭,她問老人叫啥,老家是哪的,老人要么用陜西話自顧自地說,要么是一句不說。
看老人始終處于恐懼的狀態,黃濤明白老人經歷過巨大創傷,需要更多的撫慰。她說大姐,咱們兩個女人聊聊家常吧,不讓他們聽。她拉著手把老人領回自己的宿舍,關上門,給老人倒上水,削好蘋果遞到老人手里。屋里只剩下她倆時,老人緊繃的神經開始放松下來,加上黃濤會拉家常,慢慢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從老人斷斷續續的講述中,黃濤聽出個大概,老人能記得自己的名字,想起自己的老家是陜西省咸陽市武功縣,能說出哥哥嫂子的名字。問她結婚了沒,丈夫叫啥,家里有沒有孩子,她一概不知。就根據這些零星的線索,黃濤趕快上內部網在武功縣的人口數據里比對,沒有找到楊果妮的信息,倒是找到他哥哥的信息。黃濤心里一亮,趕快上了南仁派出所微信平臺聯系當地警官,并發過去楊果妮的照片。
第三天下午,仁里派出所傳來消息,說找到楊果妮的家人了,她三十多年前嫁到乾縣姜村鎮蒲家村。年輕時由于丈夫家暴,楊果妮精神受到刺激,在一次回娘家的途中迷失方向,就南轅北轍地越走離家越遠。誰能想到十四年后竟然走到2000里地外的牛家堡村。特別令黃濤高興得是,楊果妮在老家還有兩個兒子,她離家時大的才七歲,小的才三歲,家人近三十年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老人找到親人,后半生就有了依靠,這讓黃濤高興得跳了起來,她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向所里領導和村干部匯報。黃濤和楊果妮老人的兒子通了電話,通知他們開證明來領人。
楊果妮老人的小兒子、姐夫和侄子星夜兼程,開了一整天的車來到了周士莊派出所,顧不上休息就要見人。母子相見抱頭痛哭的場景,不亞于中央臺尋人欄目《回家》,讓在場的人都陪著掉淚。黃濤明白自己流的是幸福的淚水,既有母子團圓帶來的驚喜,也有為群眾解決困難獲得的成就感。本來按所里規定,要做DNA檢測量才能讓領人,但一看小兒子的長相跟他媽像一個模子里脫出來的,就知道準差不了。
楊采妮被家人帶回陜西補錄戶口去了,因為大同警察的認真負責,人間少了一個悲慘的流浪老人,多了一個團圓幸福的家庭。記者曾遇到一個四川嫁來的媳婦,因為老家戶口被注銷,沒身份證不能坐火車,二十多年都沒回過娘家。在這次清查“黑人”補錄戶口的行動中,黃濤從全鎮的南方媳婦中,甚至還找出來一個越南媳婦、一個緬甸媳婦。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連街坊鄰居都不知道她們是外國人,可不管她們平時嘴有多嚴,到了黃濤面前照樣能把底細給她問出來。
你說這個女警厲害不厲害?記者問黃濤這么多年基層工作有啥工作經驗和心得,她輕描淡寫地說,也沒啥經驗,就是話多唄。從警二十年來,她一直在周士莊派出所干戶籍工作,雖然沒有抓捕逃犯的轟轟烈烈,沒有空手奪白刃的驚心動魄,但在平凡的崗位上,她學會了與服務對象聊天,變成一個“話多多”,加上她愛笑,一笑兩個月牙眼,很有親和力。在聊天中,她抽絲剝繭地尋找線索,提高了工作效率;也在聊天中拉近了與服務對象的距離,讓他們真切地感受到公安機關作風的改變、宗旨意識的提高。通過戶籍管理這個窗口,讓群眾對公安民警更信任了,這種信任也讓他們能放下戒備,說出心里的話。
包括這位智力不全的老人楊果妮也是這樣,黃濤的笑讓她溫暖,黃濤會拉家常讓她想起了久違的家鄉和親人。黃濤說:能把國徽頂在頭上的職業沒有幾個,警察是一個光榮而神圣的職業,這種崇高感時刻激勵著我,讓我在為人民服務中中找到快樂,獲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