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是〇,僅僅是從開始到結束的一個圓圈。一,是從開始的一個點,到沒有終點的延續(xù),也就是說,已經有了一個開始的過程,如古之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希望、活著并且生長。
這幾天總在做夢。隠隠約約似乎在某一電視拍攝現場,而自己卻不知道如何使用攝像機,甚是尷尬與惶恐,一下子就急出一身冷汗。《百年巨匠--季羨林》前幾天完稿了,即將拍攝。這一段時間,總像魯迅先生筆下的柔石,有點惶忽。認識到了應該轉換自己作品的內容和形式,試圖嘗試,而魯迅先生卻說:
"這怕難罷,譬如使慣了刀的,這回要他耍棍,怎么能行呢?"之種種顧慮。更不敢像柔石那樣簡潔的答道:
"只要學起來!"
所以,總會在某種焦慮中魘夢驚醒。使慣了刀的,尚可耍棍,如果連刀還沒有使慣,又怎么能夠去耍棍呢?這是自己最大的顧慮。謝天謝地,總算能夠請到夏蒙先生擔任紀錄片的導演,夏蒙兄是紀錄片界扛鼎級人物,曾執(zhí)導寫出紀錄片歷史的《筑夢路上》《習仲勛》等經典名片。居高者自然而聲自遠矣,非是籍秋風也。有有思想的大導演執(zhí)導,自然不必擔心,不能體驗季老的思想精神。但于自己來,卻仍然難免于忐忑。記得季羨林老先生親自主持編輯《紀念陳寅恪先生誕辰百年文集》后說:
"編完這本書后,現在,可以忝列在陳寅恪先生門下了??"
而楚某卻萬萬不敢有這種奢望。楚某不是上海的教授,更沒有特意穿上唐裝,磕頭拜師。老人家也從來沒有說過讓我去做學問,更不用說什么大學問了。老人家只知道我寫過那么幾首詩,序言楚水詩集,實際上是老人家對中國新詩的一些思考。楚某更不敢以此而自謂詩人,如上海的教授,自許為季老的關門弟子。據我所知,老人家從未關過什么門,去世前一年還想收汪徽博士為入室弟子,已擬就出了研究的課題與方向,而這一秘密,汪徽自己從來也沒有說過,大多數人也不知道汪徽是誰。我覺的季羨林老先生留給我們的最大財富就是:生命不息,思想不止。老人家去世前一天晩上,還和我談起宗教文化包容沖突過程中,需要警惕大突嶡主義的傾向,而這正是汪徽博士準備研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