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來自于微信公眾號娛樂獨角獸(ID:yuledujiaoshou),作者:雨靜,授權轉載發布。
10月16日,《朱一旦的枯燥生活》導演張策在微博宣布離職,不再繼續擔任《朱一旦的枯燥生活》的策劃、導演、編劇、配音。當天,朱亙發文支持張策創業,并表示雙方不存在任何矛盾,新視頻正在創作中。
據悉,今年6月,張策與妻子張譯文成立山東造夢星和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注冊資本約1333.33萬元,張譯文持股比例為55%,張策持股45%。公司的經營范圍主要包括文藝創作、個人互聯網直播服務(需備案)、影視制作等。
作為朱一旦IP的締造者,張策的出走在網絡上掀起了一場關于雙方孰輸孰贏的大討論。
知乎網友“曹澤宇”認為,失去張策,是對朱一旦IP的致命打擊。張小策的配音與策劃正是朱一旦IP的一個很重要的組成部分。在剝離了視頻中“味最沖”的部分之后,《朱一旦的枯燥生活》可能真的會“枯燥到樸實無華”,最后泯然眾人。
在自媒體人盧詩翰看來,如果朱一旦賬號數據下滑,則宣告只能提供簡單標準化工作的MCN會被淘汰,MCN將加快轉型速度;如果張策很快延續朱一旦的輝煌,則證明目前內容作者是核心競爭力,只要有內容,標準化工作都是能快速找到替代品的,各家團隊估計馬上會給自己的內容作者還有編導團隊加薪。
在全網告別枯燥的朱一旦后,我們應該看得更遠——朱一旦這個特殊的IP,像放大鏡一樣,讓我們看到了幕后內容從業者的現實情況與職業焦慮。
朱一旦的生活為何不再枯燥?
2019年《朱一旦的枯燥生活》首條視頻在抖音3天漲粉30萬,一夜之間全網都認識了這個手戴勞力士、生活枯燥的有錢人朱一旦。
朱一旦的扮演者名為朱亙,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亙字拆開為一旦,朱一旦似乎是為朱亙量身定制的。事實上,被稱為“朱一旦靈魂”的卻另有其人——張策。所以他的離開才會引起外界如此強烈的唏噓。
為什么張策走了,朱一旦就結束了呢?
張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經說過,《朱一旦的枯燥生活》是借用朱一旦的視角,描繪自己眼中的生活面目。所有的創作素材和視角全部來自他對中產階級的觀察與幻想,而維持文本想象力恰恰是朱一旦系列最需要做到的。
“配音變化給人的異樣感更加直觀,當聽到朱一旦的配音不再是那個枯燥、無趣的聲音,總會有一種違和感。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里,朱一旦團隊都要努力對抗這種違和感,走上殊為不易的轉型之路。”網友光年旋律表示。
在這一點上朱亙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繼續模仿張策的創作風格,朱一旦在未來的路上將會被拷上隱形的枷鎖,舉步維艱。與其被質疑,不如主動打破。
10月16日,《朱一旦的枯燥生活》連更兩條視頻。“這個BGM用了很久,說實話我有點膩了。”在《說實話我真的有點膩了》里,朱一旦要做回自己,“我想要換一個BGM,就像一個影帝,忘掉之前的榮譽,重新開始。”
朱一旦枯燥的生活還在繼續,但觀眾似乎還沒適應過來,“朱一旦一旦開口就完蛋了”“配音沒內味兒了”。
從數據上看,B站兩條視頻被“爺青結”、“完結撒花”等彈幕刷屏,截至撰稿前播放量均未突破200萬,據悉該賬號巔峰時期播放量平均每條視頻都在500萬上下。
其實,朱亙是一個非常和善的領導,從不否定員工的原創內容,這是張策最珍視的地方。也正因為朱亙給了他充足的自由創作的土壤,朱一旦才得以誕生。但是這種自由在朱一旦爆火后似乎成了“負擔”。
白天拍攝,凌晨4點寫劇本,8點出發去上班。張策在一個人“肝”了策劃、編劇、導演、配音全部的內容工作,并保持著2-3天一條視頻的更新速度。
Polo衫、勞力士、內八字、笑容,就連朱一旦說話的語調,都是張策為了凸顯有錢人的慵懶和優越感,配合BGM精心設計的。當張策突然從這些痕跡中剝離,朱一旦該怎樣撐過這段“空窗期”?方向尚不明朗。
幕后內容創作者的職業焦慮
雖然朱亙自我感覺他是除了父母與張策妻子外,最懂張策的人。但在張策看來,他們日常交流卻僅限于老板與員工、演員與導演之間。
在接受GQ采訪時,張策將自己與朱亙的關系比作韓信與劉邦,在與朱亙的想法有分歧時,要拎的清身份,聽老板的。而他的處境,也恰恰是萬千短視頻幕后內容創作者職業焦慮的縮影。
泛娛樂內容,尤其是幽默娛樂內容,需要持續、高質且新穎的內容輸出能力。正如“半佛仙人”所說,“做內容要成的話,必須是給你的讀者或者觀眾那種不一樣的體驗,不然憑什么關注你呢?”
但是隨著觀眾審美逐漸疲勞,每一個IP都將面臨瓶頸期與創作極限。創意資源有限,入局者越來越多,致使爆款內容抄襲成風,劣幣逐良幣,市面上優質編導也就越來越少。
“《朱一旦的枯燥生活》破500萬之后還是老樣子,視頻播放量肉眼可見的不如從前。倒不是大家胃口挑剔了,流量追求的是新,高水平演員也會遇到轉型困境。”一位朱一旦粉絲評論道。
另一方面,在短視頻行業內,特別是劇情類領域,編導往往是決定IP,甚至是公司成敗的關鍵,是公司最不想被奪走的“利刃”。張策曾對媒體袒露被隱藏的不平衡感,“我覺得他想藏著我,不讓別人知道《朱一旦》是我做的。”
除了被“雪藏”,當一個IP成為爆款后,出鏡的人成為萬眾矚目的網絡紅人,而幕后的創作者卻不被關注。在機場,張策默默等待著與粉絲合影的朱一旦;在活動會場,他被工作人員要求與觀眾一起排隊入場...這種榮耀只屬于演員的失落感,是每位幕后內容創作者都會經歷的心路歷程。
可能有人會認為,想掙錢就那么別矯情。其實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做的IP爆了,在收入分配上卻沒有完全體現應有價值。雖然有公司愿意把股權或期權與真正有才華的編導掛鉤,但大多數情況下,幕后創作者拿的還是工資。
據新榜了解,業內大多數短視頻編導績效考核由爆款數量、漲粉量、廣告分成三部分構成。行業平均水準的月工資為,新入職者3000-5000元,有起色者8000-10000元。也有團隊編導根據賬號的整體營收計算績效。在賬號做出效益前,只拿符合履歷的底薪。對大部分短視頻編導而言,10萬元月薪遙不可及。
朱一旦已經是千萬粉絲的爆款IP了,但編導張策依然并未入股。另外據天查眼數據顯示,公司還申請了100個相關商標信息,張策與這些IP衍生品所得的經濟價值也沒有直接關聯。
“人均離職”籠罩下的短視頻行業
10月5日,張策妻子張譯文在微博曬出了二人在Dreamaker logo前的合影,配文“為夢,起航。”
事實上,像張策這樣離職創業的短視頻內容創作者不在少數,這也代表了內容創作者發展到一定階段后的自我轉型。如papi醬成立papitube;微博段子手@精分君創立蜂群文化;代古拉K、七舅腦爺等現象級IP操盤手——任洋蔥集團前內容高級副總裁鮑泰良離職創業,成立美妝類MCN草莓星球...
另一方面,短視頻內容創作者的流動,也成為了一種普遍現象。觀察一些求職數據我們發現,企業對求職者的工作經驗要求集中在“1-3年”和“經驗不限”,多數求職者會在工作1-3年后選擇離職;超過三分之一的人仍然在業內流動。
無論張策能不能再火起來,之于我們而言,張策離職更大的價值在于,它提醒了MCN思考爆款IP出現后,如何應對優質幕后創作者流動的問題。
目前短視頻行業已進入成熟化、細分化階段,大部分KOL只要有鏡頭表現力即可,由MCN提供內容團隊進行包裝、培養,達人的成功更多仰仗內容作者這一最核心的競爭力。
一些MCN已經認識到這一問題,比如風樓傳媒運營負責人在采訪中表示,他們會將更多獎金發給內容團隊,而不再獎勵達人,因為達人日常商單收入已經非常可觀。未來之路創始人同樣認為,對于能夠創造經濟價值的好編導,應該是除達人外薪資最高的,上不封頂。
在“人均離職”和職業焦慮籠罩下,短視頻內容創作者們將如何發展,且行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