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娛樂原創
文|小福 編輯|樸芳
防疫政策搖擺,影視股也跟著搖擺。
本周一,受到石家莊等地新規的影響,影視股板塊下挫,電影相關公司齊齊飄綠,光線傳媒跌幅達7.38%,中影、博納、阿里影業也都跌超5%。一盆冷水澆在頭上,再看上周因《阿凡達2》定檔傳言而帶起的二級市場狂歡,仿佛一場虛妄。
事實上,這部被電影行業視為今年大盤救命稻草的美國大片,其實既未官宣也無定數,有的只是不斷增加的本土疫情數字和只剩60%左右的全國影院營業率。
也是在同一天,最近疫情愈演愈烈的北京市悄悄關閉了8個主要城區的電影院,全市二百多家影院,只剩下三十多家還在正常營業。
當從業者眼中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無情澆滅,中國電影行業,還剩下什么?
回到現實
回想最近電影行業的種種,其實怎么也和利好聯系不起來。
空虛低迷的市場。
在過去的10月,在多方原因的影響下,中國電影市場來到了近十年來的最低谷。但10月還遠不是終點,來到11月后,除了《掃黑行動》和6部中小體量引進片以外,大盤絕大多數時間仍處在空虛狀態中。
截至11月21日,這個月的總票房還沒能達到5億元,這個數字是去年同期的不到四分之一。不同于10月,11月本身就是傳統冷檔期,在沒有黑馬和有力引進片提振的情況下,今年11月只會雪上加霜,繼續跌破近十年最低并不是不可能。
荒誕的是,市場已經冷清到如此地步,我們還是目睹了《喜悅的夏天》的定檔與逃跑,還有《林深時見麓》那戲劇性的“75元票房”奇觀。
鬧劇散去,大盤也重新回到平靜的低谷。可以肯定的是,在《阿凡達2》或是其他有一定體量的國產新片定檔前,我們的電影市場短期內應該很難再熱起來了。看看未來一個月里定檔的可憐片單,或許就連賀歲檔本身,都可能變成一個偽命題。
走投無路的影院。
金雞節頒獎典禮那一天,紅毯上星光璀璨,頭部主創和演員們用無懈可擊的笑容捧起那些屬于自己的獎杯,感謝著這個時代與中國電影行業。
而在臺下,一位影院經理用刀毀去自家影院幕布的視頻,在行業人中間流傳開來。他呼喊著影院生存的艱難,電影人的無望。像他一樣遭遇影院倒閉的普通影院,在這三年里不勝枚舉。
有些影院人開始調侃,轉播世界杯可能會暫時拯救無片可放的影院。也有一家來自成都的萊納星影城,決定用開售午休服務彌補影院長久的虧空。根據貓眼專業版數據,這家影院截至11月21日的2022年總票房為559萬,在成都市排名26位。
而還有更多的影院人,可能只是默默賣掉了放映設備,補上拖欠員工的工資,最后懷著無奈黯然離開這個行業。
口口聲聲呼吁著救救影院,救救電影,可是影院沒有新片可放、亦或是根本無法正常營業,還有觀眾可能至今難以走出家門,誰又來幫助他們重新回到正軌。
減持裁員的華誼。
頭部公司并沒能在這場苦難中獨善其身。曾經被譽為“中國影視娛樂第一股”的華誼兄弟,在前三季度凈虧2.6億的情況下,還遭到了王忠軍、騰訊等大股東的減持,進行了一波新的裁員。
在公司發表的公告里,華誼直言因疫情影響,經濟放緩,盈利能力受阻,華誼兄弟經歷了連續多個財年的緩慢增長乃至負增長,公司面臨著很大的經營挑戰,“之所以做出這項調整,除了客觀因素的影響,也需要反思與自省內部的業務與組織活力,審視運營管理效率并做出改變。”
我們清楚,讓一家上市公司、特別是曾經是電影行業龍頭的民營電影公司發表這樣的公告并不容易。
今年華誼一共上映的影片不過三部,里面一部主控項目都沒有。華誼曾經一手打造了賀歲檔這個檔期概念,作為民營電影公司開創了無數電影市場的奇跡,如今,華誼告別了屬于他的時代,就連賀歲檔也不復往日光彩。
不過其他頭部公司也沒有好到那里去,根據2022年三季報,在9家頭部電影公司中,扣非凈利無一家維持盈利。
上到國字頭中影、上影,下到博納、光線等一批頭部民企,誰敢說今年活得輕松平穩。
平行時空的盛典。
“這十年,是我們中國電影的好時代。”
“在中國,是我們電影人的福地。”
今年金雞電影節上話題度最高的可能就是開幕式上的這兩句發言了。這讓7部存貨電影還未上映的周冬雨站上輿論風口,被來自網友的質疑與調侃聲淹沒。至于獎項結果,它們皆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內,正如周冬雨和杜江在臺上所說的,可能就是這些獲獎影片,“鑄就中國電影新輝煌。”
幾天后,對岸的一場一年一度頒獎典禮悄無聲息地舉辦了,它早已被我們稱為“自嗨獎”,但入圍名單卻囊括了來自大陸、香港、臺灣、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多個亞洲國家與地區。
最后,還有內地選送《奇跡·笨小孩》參加本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獎競賽的消息。不過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替我們宣布這個消息的,是一家來自美國的媒體《綜藝》。
同一個月的三場電影獎項相關消息,他們那么相近,卻又那么不同。
認清未來
行業與市場在來回搖擺的政策下搖搖欲墜。
電影人從美夢中醒來,看不到面前的拐點,卻要繼續面對無盡下跌的市場、默默咬牙堅持的公司,以及無數可能已經扛不住的影院。
當人們以為方向可能調轉時,總會有冰冷的聲音提醒你還在原地。
可是現在無力承受現實的從業者越來越多,而能寄托希望的抓手卻越來越少了。
希望從來都不是憑空出現的。這一次我們還有一部《阿凡達2》能擔得住救市重任,無論它如期而至還是成為泡影,至少這部影片能夠成為我們一時的心理寄托。下一次擔任這個角色的可能是明年春節檔的《流浪地球2》,那么再之后呢,下一次的下一次,電影市場還能期待些什么?
一部電影救不了一整個市場,正如現狀之下,行業也很難迅速重振起來。
最令人悲觀的可能早已不是疫情本身,而是“你不重要”那種無力感。
中國電影市場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市場。與其他實體產業相比,最多641億的年產能可能確實不算龐大,但中國電影市場也是世界第二大市場,甚至也曾經成為過世界第一市場。
但另一方面,中國電影市場的困境也不是一日造成。在疫情前,電影已經陷入寒冬低谷,而疫情更扯下了那塊“遮羞布”,用冰冷的數據和現實不斷強調著電影行業的無力。
即便疫情轉好,我們順利迎來了《阿凡達2》,中國電影就會邁過拐點嗎?
我們身處中國電影的好時代,我們卻連谷底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