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環球時報
【環球時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孟翰 環球時報特約記者 周志】藍色小鳥“飛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底白字的“X”。最近,推特經典的藍鳥標識不見了。7月28日,美國舊金山推特總部大樓標識也變更為X。但舊金山建筑檢驗局表示,僅僅一個周末,他們就收到了24起關于這個違規結構的投訴。8月初,該標識遭到拆除。事實上,X并非首次出現在馬斯克旗下的產品中,有分析稱,這個讓馬斯克情有獨鐘的字母X,背后蘊含著獨特的文化隱喻。

“字母世代”的第一批人
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表示,馬斯克與字母X有著長期的個人聯系,他一直對其很著迷。馬斯克給自己的火箭公司命名為SpaceX,給一款特斯拉(253.86, -5.46, -2.11%)車型命名為Model X。馬斯克的第二家公司X.com成立于1999年,那時“X世代的風頭還在繼續”,2001年,該公司與另一家公司合并,變成了后來的在線支付服務商PayPal。馬斯克還推出了自己的人工智能應用xAI。不僅如此,馬斯克給自己最小的一個孩子起名X Æ a-12,簡稱X。
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稱,考慮到馬斯克以前的這些情況,他對推特的品牌重塑就不會讓人感到太吃驚了,“他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審美正式化,表明他對X的主張”。
美國《紐約時報》認為,馬斯克對字母X的迷戀可能與其成長的年代有關。1991年,暢銷書作者道格拉斯·柯普蘭于出版了風靡一時的小說《X世代——加速文化的故事》,之后X一度占據著崇高的地位。現年52歲的馬斯克正好屬于X世代(指出生在1965年至1980年的人——編者注)。在20世紀90年代,X在營銷中確實比較酷,它體現了對權威的拒絕,象征反傳統、無所不能、無人管束的能量。同時,X也被大眾消費主義所同化,X是非商標產品的象征,所以X既可以是批量生產的,也可以是叛逆的。世界極限運動會(X Games)始于1995年,X是“極限”(extreme)一詞的縮寫,當時指單板滑雪等運動。2001年,Xbox視頻游戲機也借著該字母的東風問世。此外,音樂家和潮人在創建公司時也會大量使用這個字母,比如1991年創建的洛杉磯潮牌XLARGE和1994年創立的女裝潮牌X-Girl。
報道稱,X世代是以字母作為世代名稱的第一代人,“這似乎真的在馬斯克的心里留下了最長久、最強烈的印象”。

“字母表里最強大的字母”
《紐約時報》報道稱,X這個字母有它明顯的魅力,X形狀靈活,是少數幾個無論在垂直或水平等方向都能保持對稱的大寫字母之一,無論怎么翻轉,它都很容易辨認,其他3個保持對稱的字母是H、O和I。美國樂博律師事務所的商標律師道格拉斯·馬斯特斯表示,像X這樣的字母在商業上非常受歡迎。商標律師喬希·赫爾本統計,僅在美國就有近900個活躍的美國注冊商標使用了字母X,覆蓋各行各業。
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刊文稱,字母X是一個強有力的符號,它在很多領域都有使用,它具有神秘的魅力,導致很多人認為X是字母表里最強大的字母。X代表“已知”和“未知”,標記地點時候使用X代表已知,在代數中用到X代表未知。這個字母具有多種神秘的屬性,“馬斯克很清楚這一點”。報道認為,這個多面的符號能夠根據上下文與背景不同,對每個人的需求進行定制,馬斯克試圖吸引更廣泛的受眾。
X也有一系列負面隱喻
不過,很多人不贊同推特改換X標識,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解釋稱,這是因為X也是一個帶有負面色彩的符號,有著明確的邪惡含義。
首先,X與死亡有聯系,長期以來,代表危險物品的符號一直是X交叉的兩根骨頭。人們將X與危險聯系在一起,比如海盜。X還常常代表重生,它被認為是一個周期的結束和另一個周期的開始。在希伯來字母表中,X與Samekh有關,它是希伯來語的第十五個字母,意為蛇吞食自己尾巴,象征著永恒的循環、變化或過渡。其次,在一些宗教中,X被視為神圣十字架的象征。因此,在夢境解析等情景中,十字架往往指代犧牲甚至酷刑。
此外,這個字母在歷史層面上看,會喚醒一些人對奴隸制的記憶。對于許多非洲人和非裔美國人來說,X有著特殊的含義,一些奴隸主從來沒有給自己的奴隸起過名字,他們用簡單地用X代替奴隸的姓氏。1952年,非裔美國人民權運動者馬爾科姆·利特爾將自己的姓氏更改為“X”,因為對他來說,X象征著他祖先不為人知的非洲姓氏。在字母X一系列負面的文化隱喻下,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評價道,“考慮到推特多年來已被仇恨言論包圍,網絡欺凌泛濫,損害用戶心理健康,X這個字母顯得相當貼切。”
新標識是一把雙刃劍
馬斯克試圖利用一個豐富的多功能符號的力量,“但使用X作為標識仍然是一把雙刃劍”。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認為,這個魯莽的擴展似乎難以控制,最終可能會適得其反。X既可以作為一個對稱的字母象征神性與和諧,但又涉及一些負面隱喻而代表著錯誤的概念。“一個失敗的連接,代表著在一個分裂的數字世界中對話的失敗,這個世界本應在連接中團結起來,但只助長了分裂。”
如今,X的一些負面影響也在被某些受歡迎的流行文化所抵消。有關X的一些流行文化案例能夠引起懷舊與激動心情,例如X戰警漫畫和電影。在運動和游戲領域,X是“極限”的簡寫。20世紀90年代還有科幻劇集《X檔案》……
《紐約時報》稱,“馬斯克用X來標記他接觸到的一切,似乎是在乞求世界記住他開始建立自己帝國的黃金歲月。”一家品牌咨詢公司合伙人邁克爾·洛克說,“我可以想象,X符合馬斯克另類、前衛、神秘或朋克的形象,但它給人的感覺是科技小子的尷尬感。”《大西洋月刊》的分析也印證了這種觀點,報道認為,X是一個看似前衛但難逃老套的名字,讓人想起學校里不受歡迎的書呆子。因為馬斯克的風格來自一種在網上蓬勃發展的亞文化——社交媒體的無限性創造了邊緣社區,網絡文化始于書呆子們互相聯系的角落。歐洲新聞電視臺網站稱,“不過,或許只是我們想多了,馬斯克可能只是覺得這個字母看起來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