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河南平頂山職業技術學院的一位大三學生在實習期間通宵直播近9小時猝死一事,引發社會熱議。此事也引發社會對學生直播現象的關注。
《法治日報》記者近日調查發現,在各直播平臺,打著“學生”名號進行直播的人不在少數,其中不乏一些社會人士將自己包裝成學生做直播賺錢;直播內容良莠不齊,有的分享學習經驗、表演傳統文化,有的則打擦邊直播低俗內容;還有些學生想抓住風口躍躍欲試,卻在實踐過程中遭遇騙局。
由于門檻相對較低,又切中了移動互聯網普及的風口,理論上,如今人人都可以架起手機隨時隨地來一場直播。這其中,大學生群體也同樣未能“免俗”。事實上,不僅參與直播的大學生越來越多,一些直播公司和主播也樂于用“大學生”標簽來打造人設,其中不乏故意冒用大學生身份的情況。
客觀說,無論是從基于嘗試新事物,或是將之作為一種職業能力的培養,還是僅僅是為了賺一點“零花錢”的目的,大學生參與直播,都不必被戴上有色眼鏡來看待。
甚至不得不承認,“大學生”直播內容的良莠不齊,如擦邊球、曝隱私等現象不同程度存在,或也更多不過是當前直播亂象的一個縮影而已。目前,并未有確切地的數據表明,大學生群體參與直播的亂象就一定更嚴重。因此,對于大學生主播,倒也可以多些平常心。
但是,直播風瘋狂刮進大學校園,一些在校大學生過早踏入“直播圈”,也確實帶來一些值得注意的問題。
比如,一些大學生因不注意直播時間、地點、內容而備受吐槽。像有人偷錄老師講課,有人直播自己上課睡覺,還有人晚上在寢室直播……這些就有突破公私邊界的嫌疑,不僅容易侵犯他人權益,也可能由此增加一些矛盾糾紛。更重要的是,如何平衡好學業和直播“副業”之間的關系,乃至如何理性對待網絡直播中的種種“誘惑”,對不少大學生來說,已成為一種新的考驗。
網絡直播文化大行其道,對社會的“改造”仍在繼續。在校大學生群體處于一種向社會過渡的階段,身處其中,可能表現出來的“改變”會更明顯。比如,之前有調查顯示,“當代年輕人近六成的就業選擇時會考慮網紅直播等新興職業”,有流行語是這么“調侃”的——大學的盡頭是直播,職業生涯的開端是網紅。
這種擇業觀的改變,可能又會影響到他們對專業、學業的態度。
此外,直播行業給很多大學生帶來了“賺快錢”的幻覺,而讓他們全然忽視了“超95%主播月收入5000元以下”的真相。直播行業看似非常開放,給大學生帶來了更多的機遇,但一味地“卷”向直播行業,也可能意味著一種新的“封閉”。對此,如何實現必要的引導,可能也是現代高等教育面臨的一個新課題。
正是看到了一些大學生涉世未深,又急欲通過直播行業謀求變現,一些主播孵化機構也盯上了大學生群體。從公開信息看,大學生與直播機構之間的糾紛事件在今天已呈現出多發狀態。很多看起來“輕松、多金”的直播崗位,讓不少大學生怦然心動,但一不小心便可能掉進坑里。這背后的風險教育,也不該缺位。
當越來越多的大學生對于直播行業趨之若鶩,如何幫助他們趨利避害,盡可能地減少其中的風險和不良影響,這是社會該有的責任。學校、平臺、機構乃至監管部門,或都需要有更多的認識和行動。
畢竟,不管哪個時代,大學生的主要任務依然是學業。對于直播,大學生有些嘗試固然正常,但若舍棄學業,爭相過早地踏入,未嘗不是一種舍本逐末。